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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:《官梯:青云志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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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8章王宏图没鼓掌

消息是老胡带回来的。

人代会散场后第三天,老胡去省城办事,在省城一家茶馆里碰见了王宏图。老胡说,他那天下午跟省财政厅一个熟人约在茶馆谈事,进门时看见王宏图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茶,旁边坐着一个人。老胡没看清那人是谁,只看见侧脸,五十来岁,戴着眼镜,穿深色夹克。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,老胡谈完事走的时候,他们还在说。

“王宏图看见你了吗?”陆浩明问。

“没有。我坐在靠里的位置,他背对着我。我走的时候从旁边绕过去的。”

“他状态怎么样?”

“看不出什么。跟以前一样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坐得直。说话的时候手势不少,像是在讲什么事。”

陆浩明把这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王宏图在省城。人代会那天,他没来。他退了,不住平川,可不来和不在是两个意思。他人在省城,省城到平川四十分钟的路。他没来。也没鼓掌。

“胡主任,他旁边坐的那个人,你有没有印象?”

“没见过。可听口音,是省城本地人。”

陆浩明没有再问。他让老胡回去了。老胡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陆县长,王宏图在省城活动,会不会又像去年一样,到处递话?”

“他递他的。我干我的。”陆浩明把桌上的文件翻开,“你把省财政厅那个熟人盯住。王宏图跟谁吃饭、说什么话,能打听就打听。打听不到也不用刻意。他现在不在平川了,活动范围在省城。省城那边,我们管不着,可我们看得见。”

老胡应下,走了。

陆浩明坐在办公室里,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。王宏图在省城茶馆里坐着,跟一个人说了很久的话。人代会那天他没来。没来,就是没鼓掌。可他不鼓掌,陆浩明也不缺他那一票。选举过了,百分之九十七。他当选了。王宏图鼓不鼓掌,改变不了这个结果。

他拿起电话打给方志远。

“方局长,王宏图最近在省城活动。老胡在茶馆碰见他了,跟一个人说了很久的话。人代会那天他没来。”

方志远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。“他不来,说明他心里不认。可他不认,改变不了什么。你选举过了,百分之九十七。他鼓不鼓掌,你都是县长。”

“方局长,我不是在意他鼓不鼓掌。我是在意他在省城跟谁说话。去年他在市里请人吃饭,递了三条话。今年他在省城,跟人喝茶。说什么,我不知道。可有一条——他退了,可他手里还有东西。他在平川干了十几年,开发区、城投、乡镇,他经手的事不少。他递话,未必是冲着我来,可他递出去的话,会影响省里对平川的看法。”

方志远想了想。“你说得对。这样,省城那边,我帮你盯。我在交通厅,跟省财政厅、省发改委的人熟。王宏图跟谁喝茶,说什么话,我打听打听。打听到了,告诉你。”

“好。谢谢方局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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